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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妻教養不同調-2

此篇是回應john寫的『我們一起來溝通小孩教養的問題好嗎?』一文 John老說我溺愛孩子,不打不罵,最近小熙常造反就是被媽媽寵壞的結果,面對一個無法溝通的三歲小孩,不用講道理,先打下去就對了。 從一歲八月起進入Terrible Two時期,這一年多來,兩歲多的小熙開始有自己的個性有自己的想法,每天每天都出難題,來考驗爸爸媽媽的耐性與EQ。 我沒有從不打不罵,其實也曾經動手過,雖然早忘記是哪件事被我打屁股過。但我每次都試圖去了解自己的孩子在想什麼?將心比心,把自己想像成小熙,從孩子的角度去思考這行為後面的動機。 我深深贊成生活規矩很重要,有規律的生活給孩子安全感,吃飯睡覺一定要照規矩來,而我也盡量去配合,像晚餐時間一到就準備好食物,八點半準時洗好澡上床。 但每次讓我們夫妻起衝突的事件,都是一些特別的情況,雖然你認為不能有例外,但仍可以看情況評量變通吧。 如果他今天的盧小小,是因為身體不舒服導致脾氣不好,想讓媽媽多注意他一下,那我盡量耐住性子,張開手臂抱抱他,安撫他不安情緒,此時罵他有用嗎?像前幾天發燒,退燒時超盧的,真的快讓我受不了,但我也只能多體諒孩子。 如果他晚餐不想吃東西,是因為學校下午點心吃太飽,就等到他真正肚子餓了討東西吃,晚一個小時再吃飯沒關係,勉強他一定坐在餐椅上大哭,搞得吃飯氣氛很差,大家食慾真的降低不少。 如果他今天故意搗蛋純粹是為了好玩,我就會很嚴正地警告他。例如前天晚上我餵他喝湯時,小熙故意用腳把媽媽手上的湯踢翻,搞得母子倆的衣服及沙發桌子通通都是湯!我先罵他一頓,小熙竟然回嘴:「誰叫妳不小心把湯拿好!」在收拾沙發時,還故意偷偷在把剩下的半碗湯倒到桌上!我當然氣到不行,口頭喝止加上用力緊抓住他的右手,讓小熙痛到哇哇叫才放手!但是小熙後來竟然打媽媽一下,他誤為生氣時就可以打對方出氣,後來更花了不少時間及力氣在多溝通打人這件事。 像那天的麵包屑事件,就是小熙第一次在床上吃東西,他單純的第一個想法只是『我想吃麵包但很累也想躺在床上』,事先不知道這行為不對不應該,爸媽以前也沒有講過。但後來被媽媽如此嚴正地糾正後,才知道原來床上不能吃東西啊!如果照爸爸的意思,先打下去就對了!換來一個罵罵號的孩子,這時候更難讓她靜下心來聽媽媽說教吧? John常唸我:「妳怎麼老是讓一個三歲孩子牽著鼻子走啊?妳這樣會寵壞他的啊!妳要有原則啊!」老實說,我有很累讓孩子胡鬧不立刻阻止的時候,也有懶得對孩子花時間說教的時候,也有沒力氣抓住變成頑皮猴小熙的時候,此時我就非常需要你來幫忙一起管教小熙。我得承認自己真的不是一個完美又獨立自主的媽媽。 John,我知道你近來工作很忙祿,賺錢養家經濟壓力很大,真的分身乏術。但口氣請稍微注意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找你麻煩,請別多心。你我都不是刺蝟,但自尊心強的我受到攻擊忍不住會反擊,搞得每次溝通不知不覺變成辯論會。所以後來我不得不選擇乾脆避開你不說話,才會冷戰好幾天。這是最下下策。 以上是前一天凌晨(2/6)寫下的話,其實是麵包屑事件的後半段文字,因為文章太長乾脆我獨立出來成另一篇。 因為我這三天在MSN上好幾位朋友同時關心這件事的後續發展,讓每天回訊息回到半夜兩三點。為了不把時間全掛在MSN,我選擇把溝通過程與內容完全公開出來。以下是隔天中午(2/7)我用私噗主動跟John講的話,夫妻倆從冷戰到開始溝通的過程。內容如下: 玄:「我只不過是要一句:『對不起!我不該每天唸妳帶孩子的方法不對。』『我尊重妳是小熙主要的照顧人,以後大多就照妳的作法吧。』或是『小熙最近生病又脾氣差,不好管教,我知道妳很在努力了,這段日子妳辛苦了!』」 John:「我知道小熙最近都很難管教,妳真的也很辛苦,晚上都沒睡好,以後就照妳的意思去教吧…我不會再唸妳,也不會再兇小熙了。希望妳以後有什麼想法也可以多說出來~對不起,我不應該一直唸妳….我只是求好心切,不希望小熙變的天不怕地不怕,有求必應….可以溝通時我當然也希望和他用溝通的方式就好了」 玄:「我知道小熙很皮很難敎,我也會懷疑自己的教育方法是否是對的?但被你一直批評我正在努力的事,我真的很難過。現在小熙脾氣不好時,會動手打媽媽及阿嬤,會罵會回嘴,其實我會很難過,如果打下去是不是給他錯覺:只要我心情不好就可以用這種方式發洩?」 玄:「我們現在要想的是,小熙正在想什麼?他為何會有這種反應?什麼方法對他最好?規矩當然要敎好,但不是鐵的紀律,總會有例外的情況。小熙前幾天身體不好脾氣很不好,胃口也很不好,沒什麼吃東西,他想吃什麼都給他吃。但或許是給了他錯覺,他可以挑東西吃。」 玄:「當然我也因為你批評的緣故,一直在檢討自己的作法,是不是會寵壞他?小熙很精,我每天已經很努力在想辦法對付他,如果你不繼續支持我,我有天會崩潰的。」 John:「其實我沒有對他鐵的紀律,大部份的時候我不也是很寵他?也會和他好好講,只是我們應該要找出一個他"會怕"的處罰方式,不一定是打…否則真的以後會很難管。叫他去罰站他也不理,我也不想打他,但他真的現在做錯事又講不聽時,要怎麼辦?我很不喜歡每次他一哭鬧我們就退讓,這樣他就會學會下次用哭鬧來解決…」 玄:「我知道該討論的是如何懲罰他這件事,不是一直說是我寵壞他造成的,我其實覺得我有錯,我已經努力修正了,也謝謝你提醒了我。」 John:「妳願意和我討論就很好啊….我寧可希望我們多花時間一起討論如何處罰他的方法,或是遇到那些事情要堅持立場,或誰扮白臉誰扮黑臉….」 玄:「我們講好,不在小熙面前吵架為第一原則。第二原則是:誰先處理,另一個就閉嘴,先搶先贏。」 John:「如果妳覺得我對妳太兇,那我向妳道歉….可能是我最近工作太忙太累的緣故,我會檢討的。可是每次我和妳說話,妳都好像刺蝟,不論說什麼都要刺回來….我也想好好說話。」 玄:「我知道你最近壓力很大,難免有負面情緒,發在我身上,我能吃下來就吃下來,但我心裡還是會很難受。我倒覺得你是刺蝟,隨時準備拿劍刺我批評我帶小熙的作法。我說者無意,你聽者真的多心了,所以我後來乾脆不說話,才不會讓你誤會。」 John:「總之,我知道妳辛苦了,我也知道我的口氣不好,我會改進,以後小熙的管教就交給妳全權負責,我會儘量少插手。」 玄:「我還是需要你幫忙,只有我一人是不行的。小熙是我們兩人的孩子,教育他是我們兩人的責任。」

我今年的生日快樂

四年前的319槍擊案,當時我正在過28歲生日,之後好朋友們都記得我是這一天生日的。 今年的319下午,同事們突然拿出一個草莓蛋糕,齊聲唱生日快樂歌,在這裡工作五年了,這還是第一次被同事慶生,真是讓我竟驚喜又感動! Yamazaki的草莓鮮奶油蛋糕,草莓新鮮,鮮奶油爽口不膩,真是好吃呀!讚!! 不過還是老公John最貼心,送我一個不會發胖的草莓蛋糕卡片~~ 不過昨天的生日晚餐,是我壽星嘴饞了很久,諸舍的德國豬腳大餐,因為小熙吵著要上床睡覺,所以打包在家享用,結果夫妻的減肥計畫還是破功啦~ 拉了一周的小熙也在昨天停止拉肚子,便出糊狀的便便,兒子恢復健康也是我最棒的生日禮物。 老公送的生日禮物是他以後都要幫我掃地!因為他敗了一支電動掃把!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五)完

2007/3/8凌晨快一點時,兩三個護士幫我把肚子上綁著的監聽器拆掉,我一邊還是繼續照著宮縮用力,我從待產室的病床上被移到另一張推床上,直接推去產房裡面,再移到產台上。手術室又大又明亮,但也異常的低溫(可抑制細菌的繁殖),讓只穿一件單薄棉衣的我渾身發抖。 因為John陪我一起上過台大醫院開的媽媽教室課程,也結訓拿到證書,所以他被允許可以進產房陪產。換上無菌的手術衣戴上口罩後,John他帶著單眼相機跟小數位相機,準備幫剛出生的權小豬拍照及錄影,也放著一支錄音筆在我身旁,全程錄下聲音,希望記錄下兒子人生的第一個哭聲。 產台上,因為權小豬的頭已經通過骨盆,所以我一直不自主的想用力,類似排便的的便意也越來越強,但產房裡兩位護士跟一位住院女醫師R,一直提醒我不要亂用力,還是要配合宮縮去用力及呼吸。 在三位醫護人員的指導下,我像隻翻肚的大青蛙,抬高的雙腳有踏板可以用力踩踏,陣痛到幾秒鐘一次,我努力地憋住氣,咬緊牙,雙手抓緊兩旁的握把,把所有力氣用在下腹部。 我之前在待產室極力克制下,很少大聲喊叫。但僅產房後的這段最後衝刺的期間,真的是痛到無法克制,痛到忍不住痛的想放聲哀嚎,但護士立刻大聲斥責我說「不要叫!叫力氣會散掉!」 我每次都希望每次的用力都是最後一次,但我耳邊還是聽到醫護人員互相說「她很會用力耶!技巧抓的很棒!」「頭已經看到了,但怎麼又被推回去??」原來權小豬在產道像一艘船一樣,被用力推出去,但也被大浪給打回去原位。權小豬頭圍真的是太大了! 「小豬你給我出來!!!」我一次又一次在心理喊著!進產房已經一小時了,我每一分鐘都努力好幾次,加上晚餐早已都吐光光,其實我的體力幾乎快耗盡!幾乎是用意智力在撐著的! 在我幾乎快沒力想放棄自然產,心想跟可不可以換剖腹產的時候,我的產檢醫師施醫師及時趕到產房來接生,我一看到他猶如看到救星一般,也像吃一顆定心丸,心中頓時又湧現出一絲希望! 施醫師來後沒幾分鐘,我一邊用力,一邊聞到血的味道,我當下知道會陰被剪開了,但因為產痛已經超級無敵霹靂痛,會陰剪開的那種痛早就是像被蚊子叮到一樣而已了。 指揮權由女R還給施醫師,不愧是接生經驗豐富的醫師,他看了幾眼就說「頭已經過了!是肩膀的關係!」女R及一位護士一人一手各抓住我的腳,另一支手用力打開我的產道,而另一位胖胖壯壯的護士則在我的肚子上用力推擠。 據John親眼轉述,施醫師很快速地在我用力推擠時,把雙手伸進去,抓住權小豬的肩膀,轉了九十度,像拔蘿蔔一樣把他給拔出來!!我感覺到下面有一大坨東西被拉出來的當下,我聽到一陣洪亮有力的哭聲! 我的媽呀!感謝老天爺!痛苦終於結束了!全身虛脫精疲力盡的我,不禁當場嗚噎的哭了出來,「好啦~已經沒事啦~不要哭啦~」施醫師把剛剪掉臍帶的權小豬抱給護士後,安慰著我說。 「肩難產啦!難怪剛剛生不出來!」施醫師跟大家說「是肩膀卡住,頭其實已經過了。」也就是說,如果不是施醫師及時趕到,如果值班的年輕住院醫師一直沒有發現,那權小豬會平安地被生下來嗎?如果我在古時候,我有可能是一位因為難產而死的產婦了?想到這,不禁令打個寒顫,生死真的一瞬間!除了感謝老天爺保佑產程母子平安順利,也很慶幸自己是在醫術成熟的現代呀! 當權小豬生下來的那一秒起,John變的超級忙碌,他要錄影也要拍照,兩隻手400D及數位相機換來換去,不過多虧細心的老公準備周全,才有那麼多無比珍貴的歷史鏡頭及影片! 這時,被清理好胎脂胎便、掛上有我名字的腳圈、蓋腳印、量體重身高頭圍,那位胖胖的護士給數了權小豬的手指、腳趾給John看,都有10隻喔!然後翻過來背面,左邊屁股上有一小塊黑色的胎記,要John認清楚了,這是你的小孩喔! 在施醫師指導之下,我也順利排出胎盤,他還笑著跟我說「要不要帶回去做紀念?」我也終於可以笑著說話「我才不要勒!」施醫師接著一邊幫我縫合會陰,一邊跟年輕的住院女醫師講解與技術指導。 護士見我全身冷的直發抖,好心給我一床棉被蓋著上半身。這時,剛出生的權小豬也被護士抱來我身邊給我看一眼。當我看到權小豬第一眼的反應是「長的好像爸爸喔!」 胖護士問我是否要哺育母乳?我連忙說是!接著他把權小豬的臉往下放到我的乳房上,這就是所謂的『產台上的親子接觸』?除了讓剛出生的寶寶認得媽媽的味道,也可以刺激乳腺早點分泌乳汁。 但是我覺得剛出生的權小豬根本不會吸母乳,感覺快要窒息的樣子,我趕緊把他的頭移開一點點,讓他可以呼吸。這是我第一次摸摸兒子。捲捲的胎毛,被羊水泡的發白的小手指….你就是待在我肚子裡陪伴十個月的權小豬啊!初次見面!我是你媽媽喔! 在這20分鐘的產台親子接觸時間,我很開心地抱著兒子,施醫師正細心地慢慢幫我縫合會陰傷口,縫合的痛,對經歷過產痛大風大浪的我而言,像打麻藥一般,只是感覺下面有人拉扯我的肉而已。 之後,權小豬被送入嬰兒房,John跟著去辦兒子的手續。我繼續跟施醫師聊天,他開玩笑地說:「肩難產耶!妳下一胎不要把孩子養到那麼大隻啦!」我回他說:「沒有下一次了!好痛!我不想再生了!」施醫師又說:「不要這樣說啦!我們還要討一口飯吃,下一胎真的不要再養太重了喔!」笑著講完話就離開產房了,此時已經兩點多了,內心很感謝施醫師的幫忙啊! 因為已經沒有待產的產婦,這班醫護人員幫我接生完也要交班回家了,一邊跟我聊天,一邊清理及整理產房的器械用具。後來,我也順利被推進恢復室,用保溫燈暖我一直發抖的身子。 這時快凌晨三點,剛生完小孩精疲力盡的我,大概是叫喊了好幾個小時,口渴到不行,拜託John倒一杯溫水給我補充水分。 看著全程陪產的老公在旁邊忙這忙那,我的心底真的感激的要命!如果是我一人,我恐怕也稱不過來呀!也難怪大家都說,如果男人不陪產,可是會被老婆碎碎念一輩子的!而且歷經過這一段,讓我更加會體會自己媽媽的苦心,大家都要好好孝順媽媽喔! 呼!花了一天,終於熬夜寫完我自己的生產記事,也此把擱了一年的心事給完成了! 也謝謝朋友們的耐心把這幾篇落落長的文章給讀完! 希望這幾篇文章不會嚇到各位未婚的朋友,讓台灣出生率更加低迷了。 怕痛的人以後生產記得打無痛分娩針,不然還有剖腹產可以選擇。 小孩子真的很可愛,歷經這場痛還是很值得的啦!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一)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二)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三)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四)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四)

因為陣痛是一陣一陣的,當時我腦袋中一直浮現上圖那個畫面。想像自己似乎是衝浪手。當宮縮漸漸加大,我就知道巨浪要來襲了!我就會立刻深深吸飽一口氣,然後再宮縮最大的時候也是最痛時(上浪頭),努力把氣憋住,劇痛過去之後,再把氣慢慢全吐出來。這是我讓自己最能舒服一點點的一個吐納方法。 台大醫院這間待產室,令我覺得最奇怪的一點是,我躺著這張病床竟然沒有可以抓的地方!我的左手裝著點滴不能動,所以當我陣痛到無以附加時,右手只好去抓緊John坐的陪病椅上的扶手。因為痛到腎上腺分泌旺盛,我緊抓的力氣之大,即使近百公斤的John坐在上頭,我都可以一隻手拉來拉去,可以想像我痛苦的程度吧?後來John忍不住想上廁所,我還勒令他早點回來,因為陪病椅沒他的重量壓著,我恐怕會單手把椅子給摔出去! 這幾個小時,當然會有想尿尿便便的時候,我只能拜託老公John,解尿解便一切都只能在病床上,我根本完全不能下床! 而護士不會常常過來看我,因為她們也有很多事要忙。但當時我們見到護士猶如見到救世主,因為我多麼希望她內診之後說我開五指可以送進產房。不過,約半小時來一次,每次都冷冷的跟我說「只有四指開一點點而已喔」就走了。我聽到後都忍不住痛哭,心想「我都痛這麼久了,妳竟然還說我只有開四指一點點!」好像法官宣判我死刑一樣的灰心欲絕! 因為我從七點多到九點都一直停在四指,一位年紀較大的護士過來看我,她用手指內診時突然往內一戳!!我感到下面好像有大量溫水從我身體大量流出來,像是水球破掉一樣。「我的羊水被戳破了!」讓沒有心理準備的我嚇了一大跳!護士跟我解釋,羊水破了可以加速產程,但我心想妳還是得先跟我知會一聲才對吧? 結果說真的,羊水破了之後,疼痛更為劇烈,如果之前像汽車壓過八百遍的痛,此時應該像大卡車輾過八百遍一樣吧?我開始無法維持優雅不叫喊的形象,呼吸無法控制而凌亂,也開始胡亂的小聲哀嚎了起來! 而梅茲呼吸法那一些,對一個在痛到歇斯底里的產婦,根本是無用無之地,亂呼亂吸的結果更是讓自己陷入更深層的無間地獄。 John在一旁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對我的痛苦無計可施,也不曉得做什麼才能減緩她的痛楚,只好一直握著我的手,安慰她說:「快了、快了、妳已經完成了1/2…2/3… 3/4….4/5」。不過我神智還算清醒,會生氣回說:「你騙人!我不想生了!」「氣死我了!人家原本要打無痛分娩呀!」John也只能苦笑著繼續安慰著我。 但是這個從未有過的極大疼痛,實在是遠遠超過我忍受的極限,所以眼淚還是不自覺地飆了出來,痛到全身不停的顫抖著,停都停不下來。當時真的感到『痛不欲生』,還跟John說出「現在好想有人給我一槍讓我死一死!」的蠢話。 之前提到的第一個產婦B,她寶寶的胎頭終於看到了,被推進了產房。約莫一個小時後,那個年輕媽媽產婦B也有了動靜,很神奇的是,她其實撐了很久,都還只有開兩指而已,沒想到最後進度非常快!她有次陣痛唉叫到一半,忽然大叫出「頭出來了!頭出來了!」她先生一時反應不過來,還問說「什麼頭出來?」產婦A大叫「寶寶的頭跑出來了啦!」 然後我們就聽到幾個護士跑過來,七手八腳的把產婦A移到鐵床上,推去進入無菌的產房。大概經過不到三分鐘,我們就聽到小寶寶的哭聲了。果然年輕就是本錢啊,再加上她的骨架比較大,所以幾乎沒什麼感覺就生完了,和之前的喊聲震天呈現極大的對比。 事後護士轉述說,她因為急產,等不到醫師來,像母雞生雞蛋一樣,孩子就突然被擠出來,還好一位護士有抱住孩子,不然寶寶直接墬地可是很危險的! 這時晚上大約11點多,當我得知整間待產房三個產婦,我是最後一名時(不自覺地比較了起來),真是令我沮喪不已!加上好幾個小時連續聽到護士內診宣判還是不到五指,一直停在四指半時,當時我真想放棄不生了說! 不過,過沒半個小時,換來一位態度很和藹的護士,跟之前冷冰冰宣判死刑的那位護士不一樣,她笑著鼓勵我「妳很棒!快五指了!再加一點油!」有鼓勵就是不一樣!我覺得天使忽然降臨顯神蹟的感覺,我開始努力回到照著宮縮規律的深呼吸。 好像在約快12點的時候,天使護士笑著跟我說:「雖然妳現在差五指全開還有一點點,但我們還是試著用力把寶寶擠出來好不好?」也就是說,我終於可以進入第二產程了! 天使護士教我在床上踩取蹲坐的姿勢,雙腳打開,兩手緊握住自己兩腳的腳踝。當宮縮開始時,努力憋住氣,在宮縮最大時,再把全身的力氣都用在肚子上,屁股也不能抬起來,宮縮停了就不要再用力把氣吐掉。也不可以叫出來,因為大叫會把氣用掉。兩次宮縮之間盡可能休息,把所有的力氣全用在把權小豬推出去的動作上。 之前曾去看一位朋友生產後坐月子,她臉部的微血管全部破掉,因為用錯力的關係,她以過來人的經驗告訴我,臉部要盡量放鬆,把力氣用在下腹部,像大便一樣把寶寶擠出來就對了! 有了那位朋友及當時產婦A的經驗,我在半個小時內很快地就抓到訣竅,讓那位天使護士頻頻對我說:「妳真的很棒!知道正確的用力!加油!加油!」她此時也一邊幫助我,提醒我正確的呼吸及用力。後來她有事留下我一人,換John跟我加油打氣。 天使護士再回來時,她繼續跟我鼓勵:「妳很棒!」一邊用手把產道口挖開,此時我聽到旁邊的John興奮地說:「我看到黑黑的頭髮了!」權小豬的頭終於快被我擠出來了!黑黑綠綠的胎便也一起排了出來。我採取蹲坐的姿勢努力擠了快一個小時了,本來擠到快無力了,一聽胎頭出來後信心大增,不知哪來的力氣也冒出來了! 天使護士跟我商量,雖然我還沒達到進產房的標準(胎頭露出來約十元硬幣大),但因她們護士快要交班時間了,而晚上的產婦只剩下我一人,如果我生完就她們幾位同事就可以下班,所以她想讓我進去試看看,我當然很高興地說OK啊! 我心想「耶!進去產房!我終於看到終點了!」 (待續)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三)

十幾坪的待產室用長布簾隔成六個小房間,因只用長布簾隔開,所以其他間發出的聲音彼此都可以聽的清清楚楚。據護士說,今晚有三個產婦及一個孕婦安胎,我是最晚到的一位,進度也是最慢的。 根據我跟John的"耳朵"分析,我左手邊第一床是安胎的準媽媽,懷孕約25周。我右手邊是第三床,是一位年僅18歲的產婦A,身高一百七十幾公分。 產婦A的右手邊再過去還有一位產婦B,我入院時她已經緊入第二產程,正在遵照護士的指示,配合子宮收縮來用力把寶寶的胎頭擠出來。但是她一直抓不準時機及施力點,護士一直說:「肚子要用力,像大便一樣。不要用力在上半身!氣要憋住用力!」護士後來要離開去忙,要她跟先生一起努力多作幾次。我跟John一邊聽著她先生的指令「吸氣!憋氣!肚子用力!」,不由自主也跟著一起「吸氣憋氣肚子用力」了起來。她一直努力了兩小時,一直用力錯誤,胎頭沒出來就無法進入產房。我聽著產婦B她快沒力的出力聲,雖然內心為她加加油,但也不免膽顫心驚,害怕自己也跟她一樣久。 右手邊的年輕產婦A,陪產的有她先生及媽媽。A從我進待產房時就很多話,剛開始一邊吃東西還會一邊跟先生打情罵俏。但隨著陣痛越來越痛,她的唉叫聲也越來越大!因為很不能忍受痛,一直啊啊啊啊地亂叫,還大呼小叫叫喊著「好痛啊!!我不要生了啦!!!」大聲到媽媽開口了「妳不要叫那麼大聲!很丟臉耶!」「生小孩本來就會痛啊!不要叫了啦!」 結果年輕媽媽一邊哀哀叫,一邊還可以跟媽媽頂嘴:「人家就是痛到忍不住想要叫出來啊!」而一旁的老公沒有罵老婆,很盡責地一直提醒加親自示範「吸吸呼~吸吸呼~」但痛到快抓狂的年輕媽媽卻不領情,對老公說:「你嘴巴好臭!走開!離我遠一點啦!」我跟John聽到這些對話,忍不住差點笑出來,也感謝鄰居們這些脫線的對話,那段時間讓我稍稍分散注意力,時間不那麼難熬。 因為同房另兩個產婦,一位用力憋氣的很努力,另一位叫聲叫的像殺豬一樣悽慘,我算是悶葫蘆型的吧?在旁的John雖然要我痛的話可以向隔壁一樣叫出來,但我實在是不會鬼叫大叫的人,一直硬忍著痛苦。還沒生小孩之前,我只知道會超級痛,但痛到什麼程度?真的得要親身經歷才會知道。我終於能理解小S生小孩時為何會痛到罵髒話了! 最慘的是,因為隔壁那個來安胎的孕婦和她老爸,竟然選在大家如火如荼的時候吃便當(已經晚上九點多了耶),一股油膩的味道傳到我們這床來,害我當場一陣作嘔狂吐了起來。晚餐吃的水餃、滷味全吐出來,狂吐到胃沒東西還一直很想吐,吐到最後連喝一口水都會噁心想吐。John忙著跟護士要塑膠袋,我嘔吐,丟嘔吐袋。見老婆悽慘的模樣,只好開口請隔壁床的人去待產室外面吃宵夜。 不過,在我痛到拼命深呼吸的時候,我左手邊來安胎孕婦,我聽到她輕輕地跟她爸爸說:「自然產好可怕!我以後想要剖腹啦!」大概是被我們三個產婦很淒厲的哀號聲給嚇壞了吧? 當時有一位一起來陪伴安胎的小妹妹,不知跟那位孕婦是什麼關係?聲音聽起來很稚嫩,我猜十五歲左右。我後來痛到在床上左翻右翻,歇斯底里地唉唉叫時,突然左邊隔著布簾傳來她小小聲的:「加油!加油!」我發現小妹妹為素未謀面的我加油時,心裡很是感動! 台大全院都有無線上網的配備,John趁著小我陣痛和陣痛之間的空檔(大概不到十秒),隨時上Twitter回報生產實況,然後看著大家的加油打氣,再轉述給我聽。我雖然痛到無法思考,但耳朵其實都有聽到喔!在此也謝謝大家當時給我的加油鼓勵! (此時還沒進產房哩,請待續)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二)

這間待產室裡面,是八個用布簾簡單隔開的小空間,裡面設備也很簡單,一張病床及一張陪病椅而已。我依照護士的指示,脫下全身的衣物,換上薄薄一件的棉質隔離衣,靜靜地躺上床上,心情待宰的羔羊一樣忐忑不安。John這時也提著大包小包辦完住院手續進來找我,看到老公在身旁,心裡真的安心不少。 一位護士拉開布簾進來一邊跟我說明,說要到約五指全開才能進入產房等等,接著把我的左手裝上點滴,好奇的我問她是什麼藥的點滴?她淡淡回答說:「沒什麼。」我以為是「生理食鹽水之類」,事後我才知道是方便打催產劑的點滴,很奇怪當時不明說? 這位護士又在我的肚子綁上監聽胎兒心跳及宮縮頻率的機器。老實說,從安胎那一天起就很討厭這機器,因為一綁上去之後就不能下床活動了,我能做的事就只是躺著忍耐陣痛。 John出待產房幫我倒水時,剛好在外頭遇到我的產檢醫師施醫師,施醫師才知道原來我已經住院了。因為參加媽媽教室時知道,開三指之後就不能打無痛分娩針,五點半當時已開兩指,是最好的時機。 所以我跟護士及施醫師反應說,我要無痛分娩。結果施醫師及護士都說,打了之後會延緩產程,不打生的會比較快,要我好好考慮清楚。我遲疑了一下, 愛老婆的John捨不得我痛,願意花幾千元的無痛分娩針,而我也作好心理準備。John簽好交出無痛分娩的手術同意書,我們就等候麻醉科醫師的到來。 這時約六點的晚餐時間,John離開我一下,買回附近龍門客棧的水餃及滷味,住進待產室後,陣痛雖然是三分鐘一次,但即時還是很痛,但似乎已經漸漸習慣了。John一口一口餵我吃東西,即使沒胃口,但還是勉強自己吃下去,沒吃沒體力怎麼打仗啊! 這期間護士約半各小時才來一次,內診後來還是說兩指多,又摸摸我的肚子,把催產劑加量,我的陣痛越來越頻繁到兩三分鐘一次,宮縮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下半身的痛也像被幾十台腳踏車壓到,變成像被幾百台摩扥車壓到。 John當時曾好奇地問我陣痛是有多痛?我在陣痛稍歇的那一兩分鐘形容給他聽「就像是你肚子絞痛的一佰萬倍以上吧!」 待產室裡有六張床,我是第二張床,因為彼此只有一塊布簾相隔,所以旁邊的人發出什麼聲音都聽的一清二楚。我是那種上廁所時,旁邊隔間有人就上不出來的人,所以這怪習慣也沿用到待產室。 加上我算是很會忍受痛,不會亂大聲哭叫的人,此時雖然要忍受每分鐘身體像在地獄被撕裂八百大塊的痛苦,因為布簾外有外人在,我仍努力保持理性,不想歇斯底里的亂哭亂叫,這種奇怪的堅持。 大概是這種怪堅持,即使其實我當時已經忍到臉部扭曲直冒冷汗,也是偶爾才哀號一聲,讓護士及John誤以為我還不會很痛,其實我只是很專心地對付陣痛這個惡魔罷了。 等了半小時,約七點多,卻一直也沒見到麻醉科醫師來幫我打無痛分娩針,我卻已經痛到快等不下去了。John緊張地頻頻跑去問護士,好不容易才等一位較年長的護士進來,內診之後,她說我已經開到四指了,已經沒辦法打無痛分娩了! 當時John很氣憤,生氣為何等了一個小時還是沒等到麻醉醫師!護士沒有解釋原因,只好安慰我們說「兩個小時從兩指開到四指,所以妳很快就會生的啦!」我們一聽完這句話後,也只好想說不能打就算了,換各角度想,已經四指了,才差一指而已,說不定我真的很快就可能把權小豬給生下來也說不定喔~ 我原本以為,這時已經是進入生小孩的無間地獄裡面,結果沒想到,此時才到地下第一層,之後還有六個小時,我都處在第18層地獄裡面…..(待續)]

[生產] 權小豬20小時出生全紀錄(一)

其實這篇文章前幾段是我生完小熙的第五天寫的,結果忙碌之餘,還是無法順利把它完成。去年的今天是我陣痛進產房奮鬥的日子,如今看著當時的照片,所有的回憶頓時全湧上來,至今仍歷歷在目。此時不趕緊動筆把這篇文章完成,更待何時呢? 就跟男人老愛說當兵的事一樣,我也常聽到身旁的媽媽們提起當年她們如何在產房辛苦奮鬥的艱辛過程。而96/3/7~3/8這20個小時,的確是我畢生難忘的一段回憶。 本來以為一直超前進度兩週的權小豬會在預產期兩週時出生,卻遲遲沒有產兆,連我產檢的醫師都覺得奇怪,但基於保險起見,還是要有一過預產期就要去催生的心理準備,沒想到,不想被決定生日的權小豬就有行動了! 3/7前天的一大早六點多,大肚子半夜常頻尿的我照例起床上廁所,結果發現有衛生紙上粉紅色的血跡,原來我有了產兆之ㄧ:落紅現象,驚覺權小豬真的自己想清楚要出來了! 當時感覺肚子有點痛痛的,沒回床上睡覺,一邊上網查閱相關資料,一邊看時鐘觀察痛是否是有規律的陣痛。到七點多John翻身發現我竟然在上網,我才跟他說我落紅了。 John嚇了一跳,趕緊從床上彈起來,兩人梳洗後出門開車,他一直緊張的問我要不要去立刻去產房?我雖然心裡緊張,但十分鐘一次的陣痛去醫院是一定會被退貨的,所以還是希望他去上班,靜候我的通知。 到了醫院的實驗室,陣痛由十分鐘慢慢變成五分鐘的那兩個小時,我還可以忍受痛一邊跟朋友MSN,因為我知道真正陣痛起來是沒辦法思考的。但是到了快11點,上廁所發現,落紅越來越多也越紅,才覺得事態嚴重,趕緊打電話給John,希望他趕來陪我。 因為怕等會進待產室後就不方便吃飯,也怕沒有體力應付接下來的奮戰,所以即使五分鐘一次的陣痛中,還是跟John吃了一頓飽飽的午餐。 然後第一次進「產科檢查室」報到,監聽小豬的心跳半個小時後,醫師內診說才開了一指多一點點而已,指示我們先到醫院附近多走走,爬爬樓梯,繼續躺著反而會延長產程。醫師要我們大概傍晚四五點再回來一次,也許到時候就會達到開兩指的入院標準。也就是說,我被退貨啦! 退貨後,我忍著陣痛跟John開始在醫院裡亂晃,來回走三層樓梯(聽說連續爬超過三樓反而不好),在誠品書局站著看看書,到餐廳買果汁,餐廳的阿桑還問我說「還沒生啊?」「現在在陣痛,今天就會去生了啦!」 後來走回實驗室上網,MSN跟朋友說「第一次被退貨」的消息。從五分鐘一次,變為三分鐘一次的抽痛,漸漸地,我開始坐不住無法冷靜上網,只好跟朋友MSN說「痛到無法思考打字,我要下線了」痛到沒辦法坐下來,那就站著吧!後來變的漸漸痛到沒辦法繼續跟實驗室同事談笑風生地講話,也無法有微笑作表情,只能站著專心地努力深呼吸。 直到陣痛痛到像經痛的一百倍那麼痛,感覺已經快受不了,真的痛到連走路都快走不動了,才要求John陪我再去「產科檢查室」一趟,此時已經快五點。 第二次兩人拿著待產包到待產室,醫師護士也同樣在我肚子上綁了監聽胎兒心跳及宮縮的機器,觀察了三十分鐘後,內診後說「大概才開了快兩指喔!」我的媽呀!走路走了三四個小時,也痛了那麼久,竟然才從一指到兩指???權小豬你真是頑強啊!媽麻不要再被退貨了呀! 醫生說,如果我願意繼續再下床多走走爬樓梯,子宮頸會開的更快。也許因為醫師看到我臉上因為又痛又不甘心而飆出的眼淚,考慮了幾分鐘後,改口要護士去看待產室有沒有空位,再請John去辦入院手續,就這樣,我終於到了「待產室」。 我本以為入院後可以喘口氣了,沒想到這卻只是惡夢的開始而已…..(待續)

祝大家新春愉快!

我們一家三口在此向各位拜年,謝謝大家這一年來的照顧! 祝福大家鼠年好運數不完! 身體健康、萬事如意! (希望PO上照片不會嚇到大家才好…哈!)

感謝老公的冰糖燉梨

這一個月斷斷續續地感冒,近兩個禮拜咳嗽不止,咳到好像快把五臟六腑給翻出來似的難受,半夜也幾乎兩小時喉痛咳醒睡不著覺,白天昏沉的頭腦,工作一點也派不上用場。秉持著維持公德心,避免傳染給同事,只好躲在家吃藥喝水臥床休息,勉強寫寫部落格放鬆心情。 三天去一趟診所拿藥,無奈這次病毒的RNA變異可快速,每三天症狀皆不一樣,換了兩間診所,健保藥吃到自費藥,仍是咳嗽到無法控制,真的猛咳到曾想過『如果脖子這段割掉那該有多好』的地步。 也不知道是從誰那裡傳染來的,反正就是全家輪流一起感冒。先是小熙發燒感冒,後來變成我些微咳嗽,小熙接著又夜咳,我開始狂咳,又傳染給老公John,害他也一起跟我一起喉痛失聲講不出話。不過還好John吃了幾包藥有好多了,不像我仍是一直咳嗽。 昨晚把小熙哄睡著後,我跟John交代一聲後,回房打算洗澡睡覺。經過幾分鐘後,改變主意想先喝杯開水,走到廚房,剛好看到John鬼鬼祟祟地在廚房忙著。「啊!還是被妳發現了」 我低頭一看,大同電鍋裡有一大碗切片好的水梨,John正好要倒一些冰糖下去。「妳咳兩個禮拜了,我聽說冰糖水梨止咳很有效,今天剛好去大賣場,順便買了水梨川貝冰糖。本來想給妳驚喜的….」 看著John好像做錯事被我抓到的窘狀,我只覺得好可愛好窩心,一個男人洗手下廚作羹湯,心意真的是很令人感動! 「假裝我沒發現到,我先去洗澡了。」洗完澡走到客廳,John立刻呈上他煮的冰糖燉梨。「哇!這是什麼?老公好賢慧呀!」(假裝剛才才發現到) 「第一次煮,電鍋一直跳起來好奇怪?水梨還沒煮爛,妳覺得好不好吃可以不要吃。不過聽某某的媽媽說說一定要把喝湯掉,梨肉也要吃喔…..」我怎麼覺得男人這時候的碎碎念好好聽。 謝謝老公你親手為我煮的冰糖燉梨,今天咳嗽已經好很多了,再次證明,愛情真的比西藥有效多了呀!

捷運上遇見的一家三口

一對夫妻及坐在嬰兒車上的小女娃,和正要到實驗室加班的我,ㄧ起在同一捷運車廂。這一家三口,在車站內沿路就是眾人注目的對象,進入車廂內也不例外。 這一家三口如何特別呢? 第一眼看到的是,男人坐在輪椅上,可雙手自行控制輪椅,女人推著嬰兒車,嬰兒車上有約一歲左右的小女孩。 我猜男人約五十歲左右,也許不到,因為一身黝黑深咖啡色的皮膚,很像曬了很久太陽的工地工人。細看之下,嚴重的脊椎側彎導致像駱駝般的背部凸起,左腳萎縮至正常右腳的一半,可能是小兒麻痺患者。 我從一臉青澀靦腆的表情,猜測女人約二十歲出頭,蓬亂的頭髮,毫無保養化妝的臉,身上穿了一套夜市牌圓領無袖凱蒂貓圖案的灰色運動服,不太自然的神情,說明了女人有些微的弱智。 推車上的女娃,瘦細的四肢,體重應該有點過輕。原本我以為才半歲,後來看到她會站在嬰兒車上看人,所以應該是有一歲吧。活潑地在嬰兒車上跳著,開心地對著捷運上的人露出笑容。 我常在捷運上看到乘客逗小嬰兒笑的情況,可是此時卻沒有一個乘客逗這位小女娃笑。 無邪臉龐的小女娃,五官像極了媽媽,一頭亂髮,身上穿了一小件上衣,沒穿褲子露出白色的尿布,圍兜兜上的圖案被洗到不清楚,但卻是骯髒到變黑灰色的,說難聽一點,比我家裡擦地板的抹布差不多的顏色。 嬰兒車上的媽媽包沒關好,我只看到奶粉罐及奶瓶,嬰兒車旁吊著一疊約二三十個不知何用的紅色塑膠杯,嬰兒車上的布面已經變的髒髒灰灰,留有幾個菸疤,隙縫則藏著檳榔渣,看的出來已經好一段時間沒有好好清潔過。 輪椅上的男人,右手一把抓住女娃的左手,把她從嬰兒車拉起,放到自己的腿上。男人身上的POLO衫像礦工近礦坑後的黑色,勉強看出來原來其實是黃褐色,深藍色的褲子起了很多毛球,小兒麻痺的左腳赤腳,僅右腳穿著藍白拖鞋。 站在他輪椅旁約三十公分的我,很難避免的聞到他身上傳來的酸臭味,穿了幾年都沒有洗過一樣的顏色及味道。衛生習慣不佳的爸媽,也難怪小女娃身上會有像抹布一樣黑的圍兜兜。 小女娃被爸爸抱著,身上的奶嘴在男人髒衣服上不知抹了多少遍,再被塞進她的嘴裡,這情況讓我看了不自覺地鎖緊眉頭猛發愁。 長相頗有江湖味的男人,一開口露出濃濃的檳榔味,但對小女兒說話卻是那樣的輕聲細語。小女娃也很享受被爸爸抱著,開心地用小小細細的手臂把爸爸的脖子圈住。 男人細心地整理女兒身上的衣服,用手指梳梳女兒的亂翹的頭髮。把亂動的女兒雙腳併攏,說:「女生不能腳開開的喔~」,不時親親她的臉頰及脖子,把女娃逗的呵呵大笑。站在一旁的弱智媽媽看著先生及女兒,露出淺淺的微笑。這是感情很好的一家人。 從新埔站到台北車站的二十分鐘,我和這一家三口一起上車下車。一路上,這對夫妻臉上的笑容不斷,小女娃的笑聲像鈴噹般地好聽悅耳,令我印象深刻久久難忘。